在1947年3月的一个黄昏时分,那个被蒋介石视为“笔胆”的陈布雷,竟然悄悄地搭乘车辆,来到了周总理的办公之处。
周总理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,眼中满是安抚之意,同时温和地对他讲道:“你所交代的事情,不必担忧,就放心交给我吧,我定会妥善处理好的。”
陈布雷满含感激之情,轻轻地点了点头,而后便在那一片沉沉的夜色笼罩之下,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此地,身影逐渐消失在了这茫茫的夜色之中。
经过一年多的时间,陈布雷对蒋介石已然彻底失望,最终竟以“尸谏”这种决绝的方式告别了人世。
那么,陈布雷在深夜前来找周总理,究竟是出于何种缘由呢?而面对陈布雷所交代的相关事情,周总理又是以怎样的态度去对待、去处理的呢?
成为了蒋介石的专用文人
浙江慈溪乃是陈布雷的故乡,他于1890年在此地诞生。在其年少之时,就已然展现出非凡的才华,文笔功夫甚是了得,每每落笔,皆能成文章,着实令人赞叹不已。
在陈布雷21岁那年,他就开始在上海的《天铎报》从事记者工作了。当时他取了个笔名叫做“布雷”。值得一提的是,他还曾把孙中山先生的英文版《对外宣言》精心翻译成中文,并且让其在《天铎报》上得以发表。
陈布雷所撰写的诸多时评,其主要内容大多围绕着对封建统治展开批判,明确表达对压迫现象的反对态度。同时,这些时评积极宣扬民主共和理念,对辛亥革命予以高度推崇,并且鲜明地呈现出反对北洋政府的立场。
他在报刊宣传方面的能力极为出色,甚至要强过国民党所办的那些报纸。其文字笔锋犀利无比,所撰写的内容极具吸引力,深受人民的喜爱,大家都非常愿意去阅读他所宣传的相关内容。
1927年,陈布雷与蒋介石初次相见,彼时蒋介石对陈布雷极为赏识,而就在这同一年,陈布雷选择加入了国民党阵营。
陈布雷对待进步人士的态度颇为友好。就拿郭沫若来说,此前他因撰写了讨伐蒋介石的檄文,遭到蒋介石的通缉。而在全面抗战爆发的大背景下,那时正流亡海外的郭沫若一心想要回国投身到抗日的洪流当中去。
正是由于陈布雷从中出面斡旋,向蒋介石讲述郭沫若在国际层面所具有的相当影响力,且特别说明郭沫若已然许久未再涉足政治领域,根本不会对蒋介石构成任何威胁,如此这般,郭沫若最终才得以顺利回国。
从1936年直至1947年这一期间,陈布雷于国民党内部颇受倚重,得以担当诸多重要职责,在国民党诸多事务中发挥着较为关键的作用,其在这一时段深受国民党方面的重用这一情况是较为突出的。
慢慢地,陈布雷先是由浙江省政府秘书长一职得以晋升,而后成为了总统府国策顾问,就此成了蒋介石倚重的笔杆子。在国民党众多文人里面,陈布雷所占据的地位那可是相当重要,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。
然而,自1946年6月蒋介石全然撕毁双十协定起,陈布雷与蒋介石之间便渐渐出现了离心离德的状况。
彼时,抗日战争已然落幕。在抗日战争期间,陈布雷能够毫无保留地撰写诸多有关抗日救国、携手共御外敌这类振奋人心的话语。
然而,蒋介石由于背后有美国为其资助军事装备以及提供财产方面的支持,便盲目地自信起来,觉得自己必将成为最终的胜利者,于是顽固地执意要发动内战。
不妨举个例子,那是在1947年的时候,蒋介石当时对着一篇题为《目前形势和我们的任务》的文章,竟对着陈布雷用一种阴阳怪气的口吻讲道:“你好好看看呐,人家这文章写得可真是好啊!”
陈布雷把文章拿起来瞧了瞧,一眼就看出这显然是毛主席亲自起笔撰写的报告,于是毫不客气地回应道:“这可是人家毛主席自己写的呢,而且其中所涉及的事情也都是人家正在切实开展进行着的。”
蒋介石这一番操作可谓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,他不禁冷哼一声,内心深处对陈布雷的不满又增添了几分,只觉得陈布雷的行事愈发让他难以忍受,心中那股子怨气也越发浓烈起来。
陈布雷对于那些被逼着去写的内容,心里一直都觉得不痛快,这种被强迫的写作任务,始终让他的内心难以释怀,满是抵触与不悦之感。
当然,处于陈布雷和蒋介石之间的关系里,除了二者存在立场方面的差异以及三观上的不相契合之外,陈布雷的亲属也是其中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。
陈布雷育有七个儿子与两个女儿,在其子女当中,有四人选择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
就这件事情来讲,陈布雷其实是“无辜”的。他不过是教导子女应成为有道德感之人,要积极投身抗日救国行动,与此同时,还劝诫子女莫要踏入从政之路。
然而,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,子女居然瞒着他偷偷加入了共产党,这着实令他倍感意外。
1947年3月之时,国共谈判已然宣告破裂。彼时,周恩来担任着共产党代表团团长这一职务,按照当时的形势与要求,他务必要在1947年3月5日这个时间节点之前,从南京撤离。
事实上,周恩来与陈布雷之间的关系还算挺好的。曾经,陈布雷是以蒋介石一方私人代表的身份,前来和周恩来就公务事宜展开商谈的,而他们二人在交谈过程中氛围十分融洽,相谈甚欢呢。
周恩来在重庆期间,曾派人前去劝说陈布雷。陈布雷向来对周恩来的领导才能与大局眼光极为钦佩。当时来人传达了这样的意思:共产党人对布雷先生的道德文章甚是钦佩,期望他那支好笔能为全中国的四万万同胞效力,而非局限于某一个人。
陈布雷心里清楚,此次周恩来离开后,两人怕是要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相见了。于是,他盘算着趁这夜深人静之际,去找周恩来进行一番“托孤”之举。也正因如此,才有了开头所呈现的那一番情景。
陈布雷之死
周恩来并未察觉到陈布雷前来见他,这是因为陈布雷在整个过程当中行事极为小心谨慎,没有露出丝毫破绽,从而使得此次前来相见的举动未被他人发觉。
陈布雷出发之际,就让驾驶员开着车在紫金山附近兜转。他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观察,确定了并没有人在后面跟踪尾随之后,方才驱车进入梅园新村17号。要知道,此处正是周恩来办公的地方。
陈布雷与周恩来两人进行了一番交谈,期间多有叙旧之情。而后,陈布雷把自己的子女郑重托付给周恩来,恳请他一定要好好予以照顾。周恩来听后,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了这份嘱托。
在与周恩来分别之后,陈布雷小心翼翼地坐上车子,踏上了返回的路途。一路上,他始终保持着那份小心谨慎的状态,直至回到了相应的地方。
在返程途中,陈布雷的副官居亦侨不禁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陈布雷,看那模样,似乎是心里有话想说。只见他嘴唇微微张开,可犹豫了一下后,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居亦侨脸上那好奇的神情被陈布雷瞧了出来,陈布雷心里明白,他定是对自己此次出行的目的感到好奇呢。想到这儿,陈布雷十分坦然地开口讲道:“我此番出来,纯粹是为了私事罢了,和公事可没有半点儿关系哟。”
居亦侨就此安下心来。许多年过去后,居亦侨方才知晓,当年陈布雷的那一趟行程,竟然是早早地在为子女谋划考虑,到这时,居亦侨也深切地领会到了陈布雷的一番良苦用心呐。
在1948年11月2日这一天,陈布雷目睹国民党军队在战事中屡屡受挫、接连失利的状况,于是特意前来找到蒋介石,对其进行劝告,希望蒋介石能够停下继续打仗的脚步,不要再让战争延续下去了。
陈布雷觉得,全体中国人民皆亟待休养生息,实在不能再继续内战下去了。在他看来,当下若能停止战争的话,起码还能够保住“半壁江山”,不然的话,局势恐怕会越发糟糕难以收拾呢。
然而,蒋介石居然对陈布雷厉声斥责,称其所言所行乃是“没出息”之举,是“软骨头”的表现,还将其看法贬低为“书生之见”。
陈布雷为此事心中满是郁闷,那股郁气在胸中久久难以排解开来,致使他一整晚都辗转反侧,怎么也无法安然入睡,脑海里不断被此事所萦绕,烦闷之感愈发浓重。
事实上,在那段时期,陈布雷已然罹患抑郁症,神经衰弱的状况极为严重,还长期遭受着失眠所带来的痛苦折磨。
陈布雷之所以行文时没了好思路,文采也大幅下降,正是因为生病的缘故。而这样的状况,无疑让他陷入到了更深的痛苦之中。
在陈布雷选择自杀的前几日,蒋介石针对当下的形势状况召集众人召开了一个会议。
在那次会议之上,蒋介石竟把战败的责任一股脑儿全推到高级军官身上,对于自身,却是丝毫没有反省之意。此情此景,让一旁的陈布雷实在是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懑,不禁脱口而出:“简直是胡说八道!”
全场先是寂静了好一阵子,随后便听到蒋介石用力敲着桌子,对着某人厉声呵斥道:“书生误国!”而这呵斥之语的缘起,正是之前的某一句话,正是那句话说出之后,才使得现场出现了这般先是半晌寂静,而后蒋介石大发雷霆的情形。
蒋介石与陈布雷的这一回冲突,直接致使两人之间的关系全然破裂。陈布雷遭受此次刺激后,回到家中就头痛得厉害,且这疼痛一直持续不停。
事实上,陈布雷对蒋介石怀有深厚感情。想当年,蒋介石于陈布雷而言可谓有知遇之恩,正因如此,陈布雷一心想着要用自己的毕生精力去回报蒋介石的这份恩情。
国民党呈现节节败退之势时,即便陈布雷是有后路可退的,毕竟他靠着那支笔杆子,完全能够选择去投奔共产党,可即便如此,他还是心甘情愿留在蒋介石身边,继续为其效力开展相关工作。
陈布雷本是一介文人,却对蒋介石怀着一种近乎愚钝的忠诚。这种过度的忠诚使其内心逐渐形成了难解的心结,而这些心结不断累积,最终成为致使他走向寻死之路的重要因素。
然而,他所提出的这一观点却未得到蒋介石的认可,反倒遭来了蒋介石的冷眼相待。蒋介石竟带着讽刺的口吻讲道:“就你这脑袋,简直糊涂得厉害,还是趁早去歇着吧。”
陈布雷见自己屡次谏言均未奏效,心中满是无奈。思来想去,他觉得既然常规的谏言毫无成效,那就干脆以“尸谏”的方式来做最后的努力吧。他觉得自己已没太多价值可言了,只盼能用自己这条命,让蒋介石能有所警醒,从而停止内战,这便是他服下安眠药前的念头。
1948年11月12日的晚上,陈布雷回到了自己的住所。到了吃晚饭的时候,他也只是勉强吃了几口而已,完全没什么食欲,饭菜似乎都引不起他丝毫的兴趣。
在准备上楼的时候,陈布雷回过头来对秘书吩咐道,他接下来想要好好地休息一番,在没有什么要紧事的情况下,不要过来打扰他。
瞧着他那副没精打采的模样,秘书心里想着得让他多歇会儿才好。于是,即便陈布雷一整晚都没下楼来,秘书也并未放在心上。
次日上午9点多钟,以往在这个时候,陈布雷向来是会下楼去吃饭、看书的。可奇怪的是,那天陈布雷所住的房间里头,却是安安静静的,压根儿没传出一点动静来,和平常的情形完全不一样了。
秘书正盯着陈布雷的房间门发愣,满心疑惑之际,骤然接到国民党中央党部开会的电话。于是他赶忙上楼去敲陈布雷的房门,一下又一下地敲着,可过了好半天,门内却始终没传出一丝一毫的声响。
秘书与副官察觉到情况极为不妙,赶忙从窗户跳进去,闯入了陈布雷的房间。进去之后,他们赫然看到陈布雷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床上,没有丝毫动静。
秘书哆哆嗦嗦地把手探向陈布雷的鼻子部位,果不其然,气息全无。再看那房间里的地板上,碎纸张散落得到处都是,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案前规规矩矩摆放着一只钢笔以及几封遗书。
在陈布雷的枕边,副官赫然发现了两个已然空掉的安眠药瓶子,与此同时,地上还零零散散地有着一些安眠药颗粒。如此情形,不难推断出,陈布雷应当是通过服用安眠药的方式,走上了自杀这条绝路。
那么,对于陈布雷自杀这件事,蒋介石又会持有怎样的看法呢?
他参加共产党的四个子女
1948年11月13日的中午时分,陈布雷的副官陶永标,正坐在一辆小汽车内。此刻的他神色慌张,一路匆忙地朝着蒋介石的办公室疾驰而去。
总算抵达了目的地,而后朝着卫士高声呼喊:“我乃是陈布雷的副官,此刻有极为紧急的事情,必须要马上禀报呢。”
蒋介石的卫士长从里头走了出来,一眼就瞧出陶永标那一脸焦急的神态,心里当即猜到恐怕是有重大事情发生了。于是,卫士长不敢耽搁,赶忙带着陶永标径直往蒋介石的办公室赶去。
蒋介石匆忙地往外面走去,刚一见到陶永标,便赶忙开口问道:“布雷先生那边情况如何?”
陶永标一脸哀伤的模样,缓缓开口说道:“布雷先生已经离世了!”
“什么情况?他居然就这么死了?这怎么可能呢?”
蒋介石起初有点没回过神来,待详细问明布雷先生究竟因何而死以及其临死之前的种种表现后,内心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痛楚之感。
随后,蒋介石把当日中午原本计划要参加的会议给取消了,接着坐上了小汽车,径直朝着陈布雷的住处赶去,准备前去探望一番。
蒋介石瞧见陈布雷先生那已变得苍白的脸颊时,他的手禁不住颤抖起来。随后,蒋介石挥笔写下了“当代完人”这四个字,还即刻吩咐手下人将其精心裱好,以此作为追授给陈布雷先生的称号。
若干年后,当再度谈及陈布雷之时,蒋介石依旧会带着叹息之情讲道:“想当年,布雷先生离我而去,那于我而言,恰似断了一条臂膀。”
陈布雷在自尽前,分别给蒋介石以及他的诸位好友都留下了遗书。在这些遗书中,其死因被含蓄地予以点明,大体上是出于“疾病缠身”的状况,且“脑力越发糟糕”,又自感“毫无价值”,同时“心绪已然崩坏”,还存在着对蒋介石的“愚忠”等因素。
事实上,陈布雷其性格本就不擅于搞拉帮结派那一套,在处理官场人际关系方面也颇为欠缺。而当他彻底看清国民党内部的腐败状况之后,每日的生活于他而言便满是痛苦,深陷于这种煎熬之中难以自拔。
周总理听闻陈布雷的死因后,心中不禁泛起惋惜之情,如此富有文采之人就这般离世了,实在令人叹惋。与此同时,周总理脑海中也浮现出一年前陈布雷对自己所做的“托孤”之事。
陈布雷的第二个儿子名叫陈过,他有着一段留学美国的经历。学业完成后,陈过选择了内科医生这一职业。在结束海外求学生涯回国之后,陈过毅然投身到了革命事业当中,为相关事业贡献着自己的一份力量。
其在医学领域造诣颇深,有多篇论文见诸发表。曾先后担任浙江省医学院教授之职,还出任过浙江省卫生厅厅长等重要岗位,在医学相关的不同重要岗位上均贡献过自身力量。
陈布雷的第六个儿子名叫陈砾,他曾在北京大学攻读哲学专业。在其求学念书的那段日子里,陈砾就已经暗中参与地下组织所开展的活动了。
关于大女儿陈琇的相关记载颇为有限。而小女儿陈琏堪称“女中英豪”,在加入共产党后,她特意前去找到周总理,恳请批准自己前往延安投身工作。但周总理有着别样的考虑,他希望陈琏能留在其父亲陈布雷身旁,以便给陈布雷开展思想工作。
1947年8月陈琏被抓后,陈布雷这才发觉一直待在自己身旁的小女儿原来也是地下党员。他费了好大一番功夫,总算把陈琏夫妇从国民党监狱成功解救出来。而在建国之后,陈琏还曾出任过青年团中央委员一职。
陈布雷一心效命于蒋介石,还特意劝导自家子女去选择医学、理工这类与政治毫无关联的专业方向。然而,他的四个子女却并未依从父亲的意愿,各自有着不同的想法,最终都踏上了一条与父亲所期望完全相悖的人生道路。